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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5月5日

對話

我與我的內在小孩並不熟,直到有次我想到小時候發生的某件事情,我嘗試著與當時的那個孩子對話,才與她真正的連結上。

原本我是想要去安慰她的,不過我們談到最後,卻是我被安慰了。

我不僅是被安慰而已,我也感到很深的療癒。這個療癒把我的心的某個部分打開了,我感受到小女孩對我的愛,我也感覺到我終於能夠愛她,並且真正的接納過去的我自己。

以前我對於過去的我自己始終有種難以解釋的距離感,不管是對哪一個時期的我,都是如此。

我曾經做過某種觀想練習:面對小時候的我,給她一個擁抱。我總是抱得很「虛」、很沒有感覺,好像我不認識這個人,又或者,其實我根本就對她毫無感情,我既不喜歡她,也不想接受她。

所以對於跟內在小孩連結的經驗,與可以從中獲取的益處,我毫無所悉。我甚至會覺得,與其去找那孩子說話尋求理解或和解,我不如自己來解決我自己的問題。

不過,我也發現,當我很努力想要克服和解決事情的時候,效果並不好。而且一直思索著該怎麼做然後陷在其中,很容易讓人感到空虛又沮喪。

2017年4月20日

評斷與恐懼

有段時間,我只要聽到有人說「互相」就會覺得很惱怒,特別是那些喜歡強調這點的人,實際上很多都是「為了自己的好處」。我覺得「為了自己的好處」這件事沒什麼問題,這是很自然的人性需求,但是想要滿足自己的需求,卻又不直接表明,還希望他人按照某種他所提出來的「規則」行事,宣稱說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,在我看來,他們的行為就是一種「控制」,想要別人照他的意思達到他想要的目的,卻套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「互相」這個「詞」沒有問題,「雙贏」本來就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,說真的,我並不是那麼在乎自己是否吃點虧、或者事情公不公平,我覺得只要「覺得開心」、「甘願」,某種程度就算達到平衡了。

但是對於那些利用「互相」、「公平」、「雙贏」來規範他人,實則達到自己「控制」目的的人,我感到相當不屑,也覺得很厭惡這樣的行為。

不過,這到底關我什麼事呢?難道人沒有「虛偽」、「不真實」、「掩飾自己」的自由嗎?

我的確是因為有碰到這樣的人和狀況,讓我有種極不平衡的感受。不過,到某個程度(我無法忍受時),我也拒絕了他們,我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損失或傷害。而且我很明白,如果我真的有因此造成什麼損失或被傷害,那也是我自己「選擇」要配合他人,是我讓自己去跳他人設好的坑,並沒有真正的受害者和加害者,我們只是彼此講好要玩「靈魂遊戲」的一群人。

所以,我到底是在激動個什麼呢?

2017年2月16日

死亡與我

第一次見到死去的人,是我二十多歲的時候,那時我的男友(我先生)他的外婆去世,接到這個消息後我陪他一起去醫院,在醫院的病房裡我見到他外婆的大體,阿姨舅舅他們圍在外婆身邊,握著外婆的手或腳,我看到靜靜躺在那裡的老人家,心裡有種奇異的感受,原來這就是死去的人啊。

阿姨問我會不會怕,我茫然的搖搖頭,然後她就把外婆的手交給我,要我握住,那手尚有餘溫,以智性的思考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對勁,但是對於第一次見到死亡,並且一直很害怕這類事情的我來說,這造成了我心裡很大的震撼,一直到第二天我去上班還讓我魂不守舍,我不敢跟家人說這件事,只能跟同事訴說我的恐懼,同事們雖然同情我,但也告訴我不應該去碰這樣的事,我被這麼告知後心裡的陰影就更深了。

第二次遇見死亡,是在2005年,那時我和我先生正在澳洲的塔斯馬尼亞島旅行,某天半夜我接到家人的簡訊說我的外婆過世了,我們取消了之後的行程,趕回來替外婆送行。見到外婆時她早已入棺,我沒有看見她的大體,但是從為她舉行的超渡儀式裡,看見那些嚎淘大哭的親友們,還有儀式上那些刻意要顯得哀淒的表達方式,我心裡感覺並不舒服,加上外婆是意外離世,更增添我對死亡的恐懼。

2007年底,我先生的外公去世,他外公長期住在安養院,親人都不在身邊,從我認識我先生起,我就經常和他一起去看外公。外公去世的那天早晨,安養院的人打電話來說老人家因爲呼吸困難被送去急診室,我趕到醫院時,我先生和其他親人都還沒到,醫生告訴我外公已經沒了呼吸心跳,我獨自走到急診室內看到他孤拎拎的躺在床上,他的頭往後仰,嘴巴開開的,臉色發黑,一台機器不停的按壓他的胸口,這一幕讓我覺得很難過,也激起我很大的恐懼,但也讓我的人生開始有了不同思考的契機。

就在目睹外公死亡後不久,有天我看見了一個白色、透明的「人」。

2017年2月3日

家人之間

多年來我一直有個與實際不符的期望:我希望我和我的家人關係很好,很親密,無話不談,和樂融融。

而現實是我與家人總是有段距離,我們感情雖然沒有不好,但也沒有我所期望的很好。

我現在跟我媽還算不錯(在我們努力改進自己修復彼此的關係之下),但是我跟我弟,我們之間幾乎沒話可說,跟他同處一室時,我甚至會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感覺不自在,更別說什麼和樂融融了,他常擺臉色,或是講話口氣很差,以前我比較會忍下來,現在只要他觸動到我那個不爽的按鈕,我就會想要大爆發,雖不至於玉石俱焚(我沒這勇氣),但內心就會上演你不讓我好過,老娘也不想讓你好過的小劇場。

說到底,我之所以會覺得不爽,就是因為我在意,我很在意我這個弟弟,其實小時候我們感情是很好的,雖然常打打鬧鬧,但是也會跟對方說自己的心事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,我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小心翼翼,我們的生活再也沒任何交集,幾乎從不聯絡,我只有回娘家才順便看到他。

我爸過世不久後,他叫我不要太常回娘家,他覺得生活會受到打擾,我很氣他,也真的就很久不回去了。後來我覺得不用常回去也好,我其實很懶得出門,而且家人間多碰面就容易多摩擦;我喜歡清靜,所以不喜歡有人來家裡打擾這點我也可以理解。

有時候生活就是有點衝突才會有所改變,這個改變我想對我們彼此都算是好的結果。

2016年5月12日

接受

最近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,是來自於我對某位長輩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變。

以往的我總覺得他很自私,認為他都不會為別人設想、只在意自己的需求和感受,我對他有極大的批判。

每當我感到厭惡他的行為,與其他家人一起批評他、抱怨他時,我的心裡卻沒有覺得比較好過,或者暢快,只覺得越講越火大。我並不覺得抱怨或批判就是不好的,但是長久以來總是沉浸在批判中,那是一種很不舒服、很不開闊的感覺,對於解脫自己於此狀況並沒有幫助,我也發現我很不喜歡家人之間談話都在抱怨他、相互取暖,那感覺真的很空虛,難道我們之間就沒有更滋養的話題可說嗎?

不過也可以由此得知這位長輩對我們的影響力有多大了。

以前我總覺得他是負面能量製造機,或是能量吸血鬼,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覺得不舒服,但我後來明白,當有人處在負面能量時,我必須接收,才會受到影響;當對方是能量吸血鬼一直向我討愛討幫助時,我也必須覺得我應該要幫助他或者對他有責任,我才會受到影響。簡單的說,別人挖了一個坑,你不往下跳的話,它就只是一個「坑」,而不是個「會傷害你的坑」。

清醒時這些道理其實再簡單也不過了,但是深陷其中時就像一團打結的線,越是抗拒想解開就糾結的越緊。

那麼,我到底是如何解開這團結的呢?

2015年10月16日

尊重自己說不的自由

有次一位朋友約我出去,其實我不太想出門,但是我不好意思拒絕,所以我還是答應了這個約會。

我意識到哪裡怪怪的,後來我發現覺得怪是因為我沒有去面對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,真誠的告訴對方自己的意願,我等於沒有尊重自己,也沒有尊重對方。

我替自己「不想出門」這件事找了很多的藉口來說服自己,譬如說「因為馬上就要放連假,已經安排好很多事,所以不想把自己的時間排得太滿太緊湊。」或者是「可能是我們約的地方太遠了,如果約近一點,我應該會比較想出門吧。」之類的理由。

不過當我向朋友提出想改約其他地方的想法時,朋友問我想去哪裡、想做什麼事?我竟然腦筋一片空白,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去的地方,我也沒有什麼很想做的事,我很難解釋這種感覺,我常常如此,所以我總是很宅,有人問我,你都不會無聊嗎?其實我常覺得很無聊,但比起很有聊,我更喜歡無聊。

我問自己,為什麼我不能拒絕朋友的邀約呢?因為我並不想讓她失望。不過我這麼做朋友真的會感到開心嗎?如果她知道其實我沒有很想出門,她是不是反而會因為我沒有據實以告而覺得難過呢?

我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朋友,沒想到朋友對我說:「我喜歡跟你出來,但是不喜歡勉強你。」

2015年8月20日

超越幻覺 重新創造我自己

今年四月,我終於拔掉多年來讓我牙齦反覆發炎的右下智齒,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一些深藏在內心裡的情緒創傷,其中包括我對父親的歉疚,還有對於疾病、醫院所感到的恐懼。我覺察到這些恐懼的背後是因為覺得自己像是「受害者」的關係,當我明白到「並沒有受害者」,我是我所經驗的每個狀況的創造者、想像者、定義者,我們的人生境況會有什麼樣的發展,關鍵在於「我們選擇相信什麼?」



我小時候曾經花很多年的時間做牙齒矯正,我很不喜歡看牙醫,除了戴牙套的拉扯和無止盡的刮破口腔很痛之外,每次躺在診療椅上聽到、感受到那些器具對我的牙齒和牙齦又戳又弄,弄得滿嘴血,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折磨。

不過我爸很堅持要讓我有一口整齊的牙齒,他總是不厭其煩、騎著摩托車帶我去離家有點遠的地方看牙,也總是很有耐心的勸我、鼓勵我,我知道爸爸是為我好,所以我也忍耐的配合。

拆掉牙套之後,除非是逼不得已,否則我絕對不輕易去看牙,有一年因為長在上面的智齒老是把自己的口腔咬破,所以不得不去拔掉,那一次拔完牙隔了幾天,傷口又嚴重出血,搞了很久才把血止住,從此我對於拔牙、治療牙齒這件事的陰影更深,所以後來牙齦發炎該去處理智齒的時候,我也是一拖再拖。

爸爸癌症末期時,我因為牙齦發炎蔓延到喉嚨造成吞嚥困難,在我感覺很痛的時候,我想起小時候都是爸爸陪我去看牙醫,他為了我盡心盡力,可是我卻對看牙這件事很排斥,好像在否定這個和他之間的共同經歷,我覺得自己很對不起爸爸。

想到這麼好的爸爸就要走了,我非常的傷心,卻也無能為力,每次陪他去醫院,我都感覺很悲傷,因為明知他好不了,不像小時候他帶我去看牙,牙齒會越來越漂亮,這一切是不同的。

2015年7月29日

飛機上的醉漢

前陣子我有一趟長途飛行,在我前面坐了一位講話很大聲、不時騷擾其他乘客、跟空服員要酒喝之後行為變本加厲的男人,我對他的行為有很大的批判,加上我在飛機上覺得很累卻睡不著,還有擔心家裡的事情心情也不是很好,在某個時刻,我突然覺得非常憤怒想要踹前面的椅子,然後對他大吼叫他不要吵……

不過最後還是忍下來了。

雖然忍住了發洩脾氣的衝動,但我的心裡還是很不平靜,我問自己那股憤怒之火到底從何而來?

我感受到一股委屈,那股委屈是我常會壓抑自己的某些情緒,特別是憤怒,我覺得如果任由憤怒冒出來、隨意發洩憤怒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靈性,好像做那麼多功課都白做了,我還好意思跟別人分享我的成長和領悟?

還有就是對於某些人或某些事,我仍然會有有話不敢講、不能講、不知道該怎麼講的情況在,久而久之,累積了一堆應該要表達卻沒被表達出來、不重視自己的權益和感受、覺得委屈和不值的負面能量,卡在我的胸口。所以當我感到憤怒時會覺得胸口充滿怒火和不舒服,好像有一股能量要從裡面爆發出來才得以釋放。

而憤怒的來由是「當我覺得自己權益受損時,沒有立刻替自己說話、或是不敢替自己說話所產生的憤怒。」

那其實是一種對自己的憤怒,對於自己的懦弱、不夠勇敢、不能夠好好保護自己、不能維護自己的權益所產生的憤怒。

2015年4月4日

分離之痛

最近我的右下智齒牙齦發炎,腫痛了好幾天,原以為是上火的關係,但我突然想起上一次它嚴重的發炎是發生在我爸癌末的那個時候。

那時候我因為壓力和無法排除的痛苦,發炎蔓延到喉嚨而無法吞嚥,整個人生了一場病,那幾天我沒有去陪我爸,我想是我的信念系統為了自我保護,而讓我生了這個病,除了藉此讓身體休息,並且緩和因為陪伴癌末病人所感到的巨大壓力,另外就是讓我體驗到無法進食的痛苦,那時我爸已經吃不太下東西,我曾為此感到非常憂慮,不再強迫他去吃東西,意謂著學習對即將死亡的親人放手。

那次病好後,我的恐懼和執著也隨之少了些。

在我這次發炎的前兩天,我剛看完一部講述多重人格的韓劇,主角的眾多次人格中,有一位叫做佩里朴的傢伙,他是個喜歡機械、會製作炸彈、夢想是擁有一艘船到海上過日子的大叔。

佩里朴這個人格的名字是來自於主角父親躲避異鄉時的化名,主角小時候曾經說長大後要送一條船給爸爸,他爸爸說要取名為佩里朴號。

隨著主角面對自己過往的傷痛,決定與人格們和解之後,這些人格也逐漸離開,當佩里朴離開時,他打開了一扇門,門外是一片藍藍的大海,有條木棧道通往停在遠處的一艘船,船上面寫著「佩里朴號」。

海很藍、陽光非常耀眼,佩里朴的表情既興奮又開心,他完成了對主角的任務,很瀟灑的走了。

2014年12月3日

從親密關係看自己

每個人在和伴侶的關係中,多少都會發現自己一直有著相同的重複性。

譬如說,一開始我會覺得這個人很好、很適合我,但是日子久了,當他逐漸顯露出內心的一些我所不能接受的面向時,甚至他不再是我當初所認識的那個我以為的他時,我就會對他感到很失望。

隨著這個失望而來的,是許多複雜的情緒,譬如說不應該,內疚,自責,不知足,甚至覺得自己不值(為什麼我不能遇到更好的人?)。更深入去探討時,甚至會發現,我們對於伴侶的失望,有些是來自於對父母親的失望。還有,當我們評論某個朋友選擇伴侶的眼光時,某種程度其實是在說自己。

在每段關係中,我們都會說服自己,人要往好的地方看,這個人雖然沒有我期望中的樣子,但他至少還是有對我好,或是有他的優點在等等,人不能夠不知足、不感恩,可是光是這麼想並不是很有用,也許我們會一時覺得沒事了,但在某個時候卻又發現,我的不滿仍舊在,我依然會一邊怨怪對方,一邊繼續覺得自己不應該。

有天我忽然想到,有時候我們會在生活上為對方做某些事,其實是為了彌補自己其他地方的不足,譬如說因為工作忙不能好好陪伴對方,所以就花錢來滿足對方的需求,或者因為一直達不到對方要求的某些事,所以在自己能做(或想做)的事情上顯得特別的盡力,但是對方想要的卻不是這個,我們常是為了內疚或是想要彌補在做這些事,否則就會覺得自己在兩人的關係中一點存在的價值都沒有了。

當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,心裡忽然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,因為發現人做任何事最終其實都是為了「自己」,當然也會有部分是為了他人,但是不管舉出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,當我們真正面對自己時,就會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。

2014年10月14日

媽媽們的愛

在整理舊衣物的時候,我發現有好大一箱的東西,裡面全是以前媽媽給我準備的衣服。有她買給我的第一件羊毛長大衣,媽手工做的許多裙子,包括有著美麗圖案的絲質裙子,或是毛呢料子的復古風短裙,還有她織給我的毛線衣。

看到這些衣物,我就想到好多故事。

結婚前有段時間我沒住在家裡,我媽很擔心我到底都在做什麼,有天特別把我約出來。我們去了還沒開始營業的士林夜市,有家衣服店是開著的,媽要我進去選自己喜歡的衣服,說要買給我,其實那些衣服我並沒有很喜歡,但我還是選了一件背心和裙子。

買完衣服之後,媽問我要不要回家吃晚飯,我說不用了,我們就在捷運站各自坐車離開。在捷運上,我手裡拿著媽買給我的衣服,心裡感到五味雜陳,我不是真的不想回家,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生活裡的一切,我有說不出的茫然與自責,也有怨怪和不被了解的難過,心裡像是有個解不開的結,怎麼都跨不出去。

我已經很久沒回家看爸媽,想到媽媽剛才獨自上捷運的背影,我一路哭回去,覺得自己很不孝。

我現在能想到的形容就是「彆扭」,那時候的我總覺得自己不被其他人所了解,但其實根源是因為自己不了解自己,沒有自信,甚至是對自己的輕視。我所有心裡的苦,都是來自於自己的念頭。

媽買給我的裙子我只穿過幾次,那件背心卻好像一次也沒穿過,這麼多年過去,許多穿不上的衣服早就被處理掉,但是這兩件始終收在那個大箱子裡,收藏著那段曾經彆扭、苦澀、心門緊閉的歲月,也收藏著我曾經看不到的愛。

2014年10月10日

老僧狗奇遇

雲南行的最後一站,我來到香格里拉。香格里拉是個很美麗的地方,這裡有間非常有名的藏傳佛教寺廟,叫「噶丹松贊林」,我住的客棧就在一旁,房間窗戶還正對著松贊林,每天清晨或黃昏,都可以欣賞到它的美景。

松贊林的前方有個小湖泊,叫拉姆央措,是個很美的小湖,我一直很想環湖走一圈,原本打算在退房離開的那天早晨去走一走,不過吃完早餐後不久,身體開始感到不適,慢慢的全身無力,只能癱坐在客棧裡的椅子,我吃了自備的腸胃藥,拉了肚子,都沒有什麼起色,心裡有些擔心,因為這天下午我必須坐長途巴士回去麗江,第二天才能飛回台灣。

我向內尋問的結果是一切照常進行,我想好吧,反正一切自有安排,事情也不會因為我擔心就有所改變。

我閉上眼睛靜坐著,想像療癒的光在我身體裡流動,深深的呼吸。一會之後,我有種強烈的感覺要去小湖旁坐坐。

2014年10月9日

高山症體驗

爸過世不久後,我去了趟中國雲南旅行。第一站來到麗江。麗江的海拔大約2400公尺,並不是很高,出發前雖有耳聞有人去麗江還是有高原反應,但我想武陵農場和雪霸上下差不多就這高度,我在那裡可以活蹦亂跳,到了麗江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。

出發前一天我幾乎沒睡,身體非常疲倦,到了麗江的束河古鎮後,發現這裡跟長輩們所說的恬靜安適、物價便宜完全不同(他們是很多年前去的)。人群擁擠吵雜,又適逢雨季滿街都是混著馬糞的泥濘,還碰到超級坑爹的小販……

因為有期待所以失望就特別大,身體反應加上心理反應,我人生第一次高山症就這麼發生了。

2014年8月14日

死亡帶給我的療癒和體驗

家附近有一隻我很喜歡的大狗,他已經十幾歲,有天我想到他的年紀,想說他還能活的年歲似乎沒多久了,但我已經不會像以前一樣,對這樣的事覺得感傷。

仔細想想,我真的可以體會到,萬事萬物就是因為無常、因為有變化,才會流動,才有生氣,這世界才得以充滿著變化的美,我認為體驗這種『美』,是我之所以為人、我活著的最大原因。

我很喜歡那隻老狗,如果哪天聽說他走了,我會深深的祝福他,在我心裡永遠都會記得他曾為我生命帶來的喜悅和感動。

如果我們可以放下對死亡的恐懼,接觸到死亡的那個時刻,其實是非常神聖、非常平和、你真的會知道自己在『做什麼』,又為什麼在這裡、在此時、在此刻……

爸爸離開的那個時刻,我體驗到這樣的感受,在那些日子以來,醫院對我來說,充滿著負面能量、悲傷、絕望、讓人不耐……但是那一夜,我身處的是加護病房,隨時都有重症病人會走的地方,我卻覺得這裡大放光明、溫暖、祥和,彷彿有天使圍繞在一旁。

那個夜晚,我走著黑暗的小路回家,空無一人的長巷,抬頭就看到黑夜裡的星星,我有種靜諡的感受,非常深沉,彷彿被黑夜整個包圍,我沒有一點恐懼,一絲也沒有,死亡的發生,像是某種漩渦,把我所有的恐懼全都給吸走了,那種感受一直伴隨我到清晨,我終於睡去之際。

第二天醒來,那股奇異的感受沒了,有的是我又回到情緒裡深深的哀傷,悲痛的情緒掩蓋了我真正的平安。

往後每次想到這段經歷,就提醒著我,內心的平安是真的存在,我非常明白撕心裂肺的悲痛是什麼,但我也真的知道那一絲恐懼也沒有的感覺是什麼。

當我放下越多,我就越能感受到那股平安帶給我的力量。

2014年7月25日

療癒故事最終篇 卻是人生新篇章的開始

跟爸爸有關的療癒故事這一系列,我覺得差不多要寫完了,從爸發現罹癌到他過世,至今已經二年,這二年來我在身心上發生很大的變化,我對於所有發生的事情,打從心裡感到最深的敬意與感謝。

死亡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是如影隨形,親人的離世,摯愛寵物的離開,到每天晚上我們沉沉睡去時,都是一次小死亡的發生。我們終究無法避免之事,每當它發生時,傷痛就再來臨一次,我們究竟要如何面對死亡?

這個我在自己心裡問不下千次的問題,經歷了這段日子,我心裡稍微有了一些曙光和答案。

2014年6月21日

從不愛到愛 從孤獨到付出 我們面對的只有自己

我有個朋友,他想跟他太太離婚,理由是他覺得太太不了解他的想法,無法與他共享生命中那些美好和值得追尋的事,他不想要一輩子和一個不能懂他、欣賞他的人在一起。

我問他,即使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那個真正能夠懂你、欣賞你的人,你還是要離婚嗎?他很堅定的說是。

我又問他,你覺得你懂你自己、欣賞你自己嗎?(這中間經過了許多的討論,包括去定義什麼叫做真正的了解、欣賞自己。)他想了想,開始感到有些不確定。

再進一步,我們針對那些他太太不能陪他一起做、認同他的事,去討論有沒有可能自己去實現也會感到很快樂,到後來甚至發現,阻礙他實現夢想的,不是他太太,而是他自己。

我沒有覺得他應該或不應該離婚,我也不知道他最後的決定會是什麼,我只是相信,每個無法接受他人的行為、或是對他人期望破滅的時候,都是認識自己最好的機會,如果我們願意往內深入去看的話。

2014年6月10日

我的療癒故事(8)-幾個領悟

超越角色限制

我曾經很喜歡英國影集《唐頓莊園》(Downton Abbey)裡的男主角,到了某一季這個男演員不演了,所以編劇安排他車禍過世,他在劇裡死掉時,我感到無限惆悵,直到某天,我看到這男演員的新聞,說他因為要去美國發展才辭演這個角色,我看著這個人的照片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,我才發現,當他不是《唐頓莊園》裡的大表哥時,他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,我一點也不在乎他在戲外的任何動向。

於是我在想,到底我們在乎的是真實的生命?還是只是執著於他扮演的角色?

當我很在乎的一個人,他不再是我心中既定的角色時,我還是一樣那麼在乎他、愛他嗎?

發現這件事時,我心中曾經深信不疑的某種情感似乎被撼動了,它幫助我去釐清,我執著的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形象、一個角色?但我卻陷在自己的故事裡看不到真相?

2014年5月19日

我的療癒故事(7)-看見那完美

我曾經對於爸爸過世前幾天、還有當天發生的事,充滿了遺憾,直到我願意去看、去接受那些『真實的情況』究竟是什麼,我才終於明白,一切的發生其實都是剛剛好,不多也不少,事實是怎麼樣,就是怎麼樣,根本不需要要求多更多。

爸過世前幾天,我跟家人發生了爭執,爸夾在我們中間說,都是因為我生這個病才害你們吵架,我聽到他這麼說心都要碎了。那幾天我因為負氣而不想多待在家裡,如果我知道爸沒剩幾天了,我還會這麼做嗎?

爸走了之後,我感覺非常懊惱,很氣自己那幾天怎麼不多陪陪他,我一直聚焦在沒多陪他的事情上面,卻忽略了那幾天跟他碰面時,其實我們的相處是很特別的,讓我有很多很棒的回憶。況且這一路以來,我已經盡我的可能陪伴他,他一直覺得很高興、很滿意,我真的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。

我怪家人為什麼要對我發脾氣,我還氣自己為什麼不能多忍一下,但我們就是因為知道爸沒剩多久了,心理壓力都很大才會起爭執,這是無法避免、也是必須要發出來的情緒。

2014年5月18日

我的療癒故事(6)-我擁有的就是我需要的

爸爸過世後,我陷入了極度悲傷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,感覺某一部分的我似乎也跟著死去,我明白所有的道理,但所有的道理對我來說都失去了意義。

一位通靈的朋友告訴我,他感應到爸爸離開時,爸感受到滿滿的、他這輩子最深刻的愛,他覺得生命充滿了光芒,但因為身體的關係,沒有辦法告訴我們。我非常相信朋友所說的一切,因為這跟我自己在爸爸臨終時感受到的氣氛很相似,所以爸很好,死亡讓他從痛苦和掙扎中解放,他獲得真正的自由,回到靈魂的國度,回到了家。

每當我在問,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時,其實我是在問自己「我過得好不好?」

我一直不停回想爸過世那天的點點滴滴,還有他過世前幾天所發生的事情,我不停尋找自己是不是有漏掉什麼地方,有什麼我該做卻沒做到、沒做好的地方,我無法放下這些想法,隨著這些想法,我一遍又一遍再次經歷那些情況,包括他死亡的那一天,包括那些讓我感到難過的事,原本只發生『一次』的事情,在我心中已經發生了無數次,我也隨著他死了無數次……

2014年5月10日

我的療癒故事(5)-面對死亡

2013年1月中,爸的腫瘤已經全面轉移到肝臟和腹腔,在腹腔的腫瘤有些連接著血管,醫生說,沒辦法處理了。

爸的身體狀況越來越衰弱,已經無法負荷化療的強烈作用,到了要打化療的那天,他因為莫名的發燒而無法施打,我們勸他讓身體休息,把化療暫停,沒想到爸很快就同意。

跟醫生進一步討論之後,我們決定不再讓爸繼續做化療,現階段就是盡量讓他減輕痛苦,好好度過接下來的日子。

有一天我在家裡突然嚎啕大哭起來,我已經很久哭不出聲音了,聽到自己的哭聲還有些詫異,不久後我生了一場病,我的牙齦和喉嚨感染發炎,腫痛得很厲害,我沒辦法也不想進食,我體會到爸爸的痛,完全明白爸不想吃東西的感受。